人生如行舟,总有些初发的念想,像水面的涟漪,虽经岁月冲刷,却始终在心底漾着微光。
小时候的我,心里曾装过两个梦:一个是戎马关山的兵梦,一个是执笔为刃的记者梦,更是向往以文载道的作家梦。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憧憬,未曾因年岁渐长而消散;反倒在一路跋涉中,酿成了岁月的沉香,伴我走过千山万水。

村外大坝的万言神话,是文字种下的火种
记忆拉回到小学四年级的那个午后。
阳光透过教室老旧的窗棂,斑驳地落在摊开的稿纸上。那时的我,对着村外那座沉默无言的大坝,任由思绪天马行空,竟写下了两万多字的神话传说。
当我鼓起勇气站在同学们面前,朗声念出那些稚嫩却真挚的文字时,得到的并非全是掌声。一句“这是抄来的”,曾让年少的我满心委屈与不甘。
但也正是这句质疑,化作了前行的最大动力。我暗下决心:偏要用笔,写出独属于自己的山河与故事。从此,文字便成了我一生的宿命与羁绊。

九十年代的豫南风,一个农村娃的“安身立命”
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豫南的风裹着异乡的尘土,吹来了一个背着行囊的农村娃儿身影。
幸运之神似乎格外偏爱这份执着,我如愿成为了一家报社的记者。
那时的我,无权无势无靠山,更没有家里的钱财铺路。作为一个乡下孩子,能做的只有脚踏实地、勤勤恳恳。不参与报社的无谓纷争,只把全部心血倾注在每一篇稿件、每一个选题上。
《骗来的媳妇儿也幸福》的诞生,是我职业生涯的起点,也是那段岁月最温暖的注脚。那家正科级事业单位报社,于我而言,不仅是安身立命之所,更是梦想启航的港湾。那里的领导如家人般的关照,如春风化雨般包容了一个异乡少年的笨拙与真诚。没有这家报社,就没有今天的我。

从“商品粮”到“副总编”,媒体人的笃行与圆满
从基层记者到部主任,再到副总编辑、主持全面工作,每一步前行,都浸透着汗水与坚守。
凭借着自己的勤奋和积累,我终于从一名临时工,成功转变成了一名正式的工作人员,吃上了“商品粮”。那一刻,我心中的喜悦和自豪难以言表,多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。
那些在深夜孤灯下打磨的稿件,那些在风雨中奔赴的现场,那些与民生百态的相遇相知,都化作了笔下有温度、有力度的文字。媒体人的梦,在日复一日的耕耘中,逐渐圆满。

贵人点津,作家梦的最后一块拼图
岁月流转,未曾想与初上班报社的编辑部主任水兵老师重逢。
彼时的水兵,已是家喻户晓的知名大作家,却依旧温和谦逊。一句“记者与作家一脉相通”,如拨云见日,点醒了我心中蛰伏多年的念想。当时,我已任央媒负责豫南片区的负责人。
在他的引荐与市作协祁娟主席的指导下,我终于填下申请表,成为南阳市作家协会的一员。当“作家”这个身份,从遥不可及的憧憬,变成实实在在的印章时,半生的奔波与热爱,终于有了最圆满的归宿。

闲时拍视频,案头铺纸笔,这才是最好的状态
如今,五十余载的光阴,走过了山高水长。
人到五十,我开始主动给生活做减法。推掉了大半无效的社交,退出了数十个微信群,生活反倒回归了最本真的模样。
闲时,我拿起相机拍家乡的草木风光,拍人间烟火;案头铺开纸笔,写心底的故事,写岁月的感悟。原来,人生最好的状态,莫过于年少有梦,青年逐梦,中年圆梦。
村头的大坝依旧沉默伫立,却见证了四季流转,也见证了一个少年从初心到坚守的旅程。
笔底有山河,心上有归途。
文字是根,热爱是魂。
往后余生,且以笔墨寄情,且以岁月安身。(王贵)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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