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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关道年-王在军
2018-02-07 17:56
作者王在军(右)与母亲和兄妹儿时照片

  日子过得可真快,眨眼功夫又到小年了。俗语讲“过了小年过大年”,可不知咋回事,不管怎么品味也感觉不到童年时那种期盼过年的滋味。
 
  记得小时候从一进腊月开始,就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过年。为啥呢?因为盼着过年可以穿妈妈亲手做的新衣服,盼着妈妈给做很多很多好吃的。盼着放鞭放炮。盼着过年给长辈拜年得压岁钱……为了盼着快点过年,我家的黄历牌(现在的日历)被我翻了无数遍,而且还特意把大年三十的那一页折起来,好翻起来方便。等快到年根底下的时候,几个发小还互通情报“你妈给你买多少钱的鞭炮?”
  这个说“我妈给我买两块钱的”
  那个说“我妈给我买七块钱的”
  还有说“我妈给我买五块钱的”
  每到年根底下,我那一群发小们就像一群小家雀似的叽叽喳喳的互通情报。还有家里不太富裕的,只买很少鞭炮的孩子,在发小们聚堆的时候拿玻璃球换鞭炮。
  “我拿十个玻璃球换一挂二百响的鞭,谁换?”
  “十个太少吧,十五个!”
  “你那一挂小鞭一会就放完了,我的玻璃球能玩半年呢!”
  “十二个行吧?”
  “行吧,来拉勾!拉勾,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”。
  拉勾是童年时办事不许反悔的最高表达形式,就这样孩提时的一笔各取所需的“买卖”成交了!
  还没到过年,在腊月二十七、八的时候,有的发小就偷偷的从家里把成挂的鞭炮拆下一些,开始零星的点火放鞭炮了。只要一听到这零零散散的鞭炮声,就知道年终于要到了!这股兴奋劲就别提有多高兴了!
 
  每年的过年高潮都在除夕夜。除夕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忙的热火朝天。我们家我妈妈煎炒烹炸的做了一大桌子好吃好喝的,给我和哥哥小妹撑的直打饱嗝。除夕的钟声一响,妈妈就喊到“小民你和你弟弟去放鞭,我马上煮饺子”我和哥哥就等这句话呢,妈妈的话还没落地,我和哥哥已经跑出去放鞭炮去了。哥哥放二踢脚,我在家门前放一挂伍佰响的大地红,小妹躲在我家门后面,两只小手捂着耳朵,想出来还怕被炸着,不出来还想看热闹,只能躲在门后面,不时的探出头来看热闹。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顿时炸响了寂静的夜晚,家家户户的鞭炮声,孩子们的欢呼声、欢笑声响彻除夕的夜空……
 
  中国人从来都是让孩子在除夕夜去放鞭炮,因为孩子代表未来,孩子是人们的希望。放鞭炮是为了去除邪气晦气,让孩子们去掉邪气晦气后而迎接新的一年,这是对未来的祈福,也是对生活、对孩子们的一种期盼。千百年来这个习俗一直传袭到今天。
 
  放完鞭炮,回来给家里长辈拜年,然后拿着妈妈给的崭新的压岁钱,欢喜的放到鼻子下闻闻,还带有油墨的气味。有时还会和哥哥小妹对对錢上的编号,因为妈妈早早就在银行找人换的新钱,都是连着号的。我和哥哥都会小心翼翼的夹在日记本里保存起来,妹妹因为年小,一般都是由妈妈替她保存。紧接着换新衣服,新鞋。妈妈每年还要给妹妹买粉色的头绫子。妈妈给妹妹梳好辫子,扎好头绫子,然后给妹妹脸上搽上一层薄薄的姻粉,小嘴上抹上口红,在眉心中间点上一个小红点。打扮完毕,妹妹总会蹦蹦哒哒的跑到院子里和邻居小姐妹们比一比,看看谁的花衣服漂亮,谁的妈妈给自己的孩子打扮的漂亮!
 
  说起妹妹小时候抹口红的事,好几十年了,我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的想笑。那一年除夕,我和哥哥由于吃了太多的油腻的东西,想换换口味,在果盘里一人拿了一个妈妈早早就准备好的冻秋梨,我们在冻秋梨的皮上抠了一个小洞,然后对着小洞吸里面的梨汁。凉凉的、甜甜的、还略微带点酸味,真是好吃极了!妹妹看到我和哥哥吃冻秋梨,她也拿了一个。她学着我们的样子也在梨皮上抠了一个洞,学着我们的样子吸里面的梨汁。一会的功夫,嘴上的口红全蹭掉了。我看到后告诉她“小妹,你光顾着吃了,嘴上的口红全蹭掉了!”
 
  小妹一听口红蹭掉了,放下梨不吃了,自己去抽屉里翻出口红,搬着一个小板凳放在镜子下面(因为当时小妹还没有镜子高)。麻溜的站在凳子上,对着镜子自己模仿妈妈给她化妆的样子,特认真的化妆起来。我和哥哥也没注意她,几分钟的功夫,小妹化妆完毕下来了。转过身来我们一看,我和哥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!本来漂亮的樱桃小嘴,现在变成了血盆大口,而且边缘参差不齐。妹妹看着我和哥哥笑的那样,理都没理我们,晃着两个扎着粉色头绫子的小辫,蹦蹦哒哒跑到妈妈的屋里去了。这时只听到妈妈喊一声“我的个娘哎,这小闺女子,这是咋整的?”。我和哥哥在外屋听着了也不吱声,偷偷的抿嘴乐!
 
  过完除夕过初一,初一一大早,左右邻居家的孩子们来给我爸爸妈妈拜年,我和哥哥也去给邻居叔叔阿姨们拜年,不管到谁家,都是这家一把花生,那家一把瓜子、糖块的往我们哥俩的衣袋里装,没走几家的功夫,身上所有的口袋就装的满满的。那个时候过年过的有滋有味的。初五的时候,家家户户又要包饺子,放鞭炮,而且还得从屋里往外放鞭炮。有些人家还找出几件旧衣服拆拆,说要去去晦气,俗称破五。不管咋样,反正又是我们这些发小们的开心的日子!
 
  初五过完我们就盼着过十五。因为民间习俗是过完十五才算过完年。正月十五是上元节,而且是闹花灯的日子。妈妈每年都是提前给我们兄妹三人准备好三个漂亮的小灯笼。提前给我们买好蜡烛。(那种特制的小蜡烛)我和哥哥到了十五的晚上,带好皮帽子,棉手套,小妹穿好新衣服后,还要披上妈妈给做的一件粉色的大斗篷,斗篷上有帽子,总之给妹妹唔得严严实实。邻里们几十个孩子,互相观看各自的小灯笼。这个打的灯笼是嫦娥奔月,那个打的是牛郎织女,也有人打的是喜鹊登梅,还有人打的是武松打虎……灯光闪闪的,犹如天空里闪烁的星星。一支支的小蜡烛在孩子们手中小小的,各式各样的灯笼里,发出像童心一样闪亮的光芒。孩子们欢天喜地的,仍然沉寑在过年的快乐中,天是他们的天,地是他们的地,整个世界都是童话般的世界。在正月十五上元节的夜里,孩子们玩的别提多开心了。由于天冷,每次在玩的差不多的时候,妈妈总会把妹妹先抱回家去。我和哥哥非得玩到基本没人的时候才回家!
 
  岁月如梭,光阴似箭。转瞬之间当年的小儿郎们,一个个的都变成年过花甲的老顽童了!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起来。房子大了,车子有了,生活好了,但总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。尤其是快到过年的时候,从孩子们的脸上,总觉得找不到童年时盼着过年的那种感觉。过年的时候感觉不到年味。有人说,现在的生活和过去比那就是天天像过年。天天吃的喝的都像过年似的,所以你觉得过年的时候没感觉。我觉得不是这样,我觉得那时的生活虽然没有现在的生活水平高,但是那时的孩子们生活的轻松,学校老师留得作业也很少,孩子们有充裕的时间享受生活的快乐!当今的孩子们被沉重的学习任务压的喘不过气来。很少有时间去享受生活的快乐。我想孩子们也一定期盼着减轻点负担,让他们享受更多的童年的快乐时光。
 
  又要过年了,大树又多了一圈年轮,我们和孩子们又都年长一岁。人生花甲心未老,何妨一狅再少年!我们要在红霞尚满天的岁月里,加倍的关心我们的孩子们,我愿为他们奔走、呐喊,帮助孩子们扔掉一些沉重的负担,让他们找回自己的时光,关心他们的学习,关心他们的成长,要让他们的童年比我们童年时还要更加快乐,更加阳光。他们是国家的未来,他们是中华民族的希望!2018. 2.7   (文图/王在军  责任编辑刘若愚)
[责任编辑:中庸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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