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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游卫运河——张立宽
2017-11-15 22:31


  昨晚做了一夜的梦。梦境十分清晰,也十分甜蜜。今早一骨碌爬起来,赶紧把它写下来,省得一会就忘了。
 

  昨晚的梦,全是关于故乡卫运河的,所以我的题目就叫做《梦游卫运河》吧——这里的“游”,既是游览又是游泳。说它是游览,是因为这次梦游很多经历就像回家旅游;说它是游泳,是因为儿时的我们,盛夏时节无一日不下水,我现在的“狗刨”,就是在河里扑腾会的。
 

  我的老家在河北省大名县金滩镇娘娘庙村,全村万余人,堪称全县第一大村。家乡临近卫运河,卫运河是大运河的支流,是世界文化遗产。历史上是水路交通要道,往来的货轮南北穿梭,百舸争流,甚是繁华。自从有了铁路和汽车,漕运逐渐衰落,门前冷落货轮稀。但是这条卫运河,在上世纪70年代那个物质极度贫乏的时代,却成了我们孩子们的乐园,我的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 

  梦里的我回到了家乡,家乡已是十分的繁华。到处灯红酒绿,树木参天,游人如织,大有桂林山水之势。我是独自一人回家的,只是想轻车简从,不打扰同学、不打扰亲友,以一个归乡游子的心态,饱览一下故乡的风光。
 

  梦里的我和众多的游客坐上了一条游船,游船并不大,也就是坐五六个人,一个船夫招呼我们上了船,一声号子“开船了”,我们的小船吱吱嘎嘎地向河当间儿驶去。或许是由于船小人多、船夫年迈,我们的船左右摇晃,上下颠簸,时不时地从河里灌入些水。这些,我作为游客,与其说有些担心,倒不如说更是刺激。因为我知道,这条河水已经没那么深,站到水里也没不过脖子的。但儿时的我,坐船到对岸的庄稼地里干农活,回来时拉着一大车满满的各种收获,在拥挤的车队中排队等候上船,大家都是争先恐后地上船,还真有几次由于“超载”断缆而被冲到下游,那种惊心动魄,到现在还心有余悸,也几乎成为一种梦魇。
 

  我们在船上说说笑笑,也有人在唱歌。感觉她唱的是“我俩摇摇荡荡,散步在月色中,就象是鱼儿在双游海中……多悠静,夜已深沉,情深比酒浓”啊!这不是邓丽君的《月儿像柠檬》那首令人陶醉的歌吗?邓丽君的老家就在河的对岸,她虽然出生在台湾,但小时候她经常听父亲讲述故乡的河、故乡的土、故乡的人、故乡的情,难道是她也回家了?我上高中时,盛传她要回老家开歌会,然而种种原因,“十亿个掌声”——终其一生也没能实现回乡看看,铸成一生的遗憾。现在,也许是她那漂泊世界的灵魂,也想到梦里的故乡看看,因为这里才是她最后的归宿。
 

  我的村庄叫娘娘庙,上游的叫顺道店,我们小时候俗称岔道,过去确实是个岔道,所以有此称谓。现在,高速公路近在咫尺,道路四通八达,处处车水马龙,甚至堵车也成了新常态,据说高速路口堵起来不亚于我们的“首堵”啊!下游的村庄叫金滩镇,那时候俗称小滩,历史上曾是重要的漕运码头,是山西和陕西的商船重要的驻足之地,现在还有山陕会馆遗址,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现在的“小滩”,哦,金滩镇,也是重点特色小镇了。对了,这里还出了一位女革命家叫郭隆真,她年轻时代在直隶七师读书,后来去了天津与周恩来一起组织了觉悟社。我们的童年,就是听着郭隆真英勇的革命事迹、陶醉在邓丽君甜蜜的“靡靡之音”里、畅游在这美妙豁达的卫运河里长大的。她们是伟大的,是我们永远的心灵保姆。
 

  我的梦就是从顺道店坐船,一路顺游而下,经过我们的村庄直到金滩镇,三点一线。记得乔羽老人创作“让我们荡起双桨,小船儿推开波浪”是在北京的北海公园,而我的梦是在美丽的卫运河,他老人家面对的是“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,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”,而我们畅游的是一条胸襟宽阔的运河,两岸倒映的是庄稼林和青纱帐!
 

  记得小时候,盛夏时节一放学把书包往家一扔便跑向大河,扑入大河的怀抱。河水并不凉,也许是炎炎烈日已经使她十分温暖,这种“赴汤”就别有一番风味了,那可真是十分的惬意。可是母亲却是很担心的,听到我们扔下书包的当儿,她也扔下水舀子追了上来,那是怕我们淹着——因为每年都有溺水的——但她总是跑不过我们,等她快追上的时候,我们已经“扑通扑通”地跳进水里了,嘴里还叫着“来啊来啊”,母亲在岸边是又气又笑,却也无可奈何。
 

  卫运河的黄昏是迷人的。干了一天农活的“男劳力”在水里沐浴着,搓搓身上从农田里带来的泥土,抹抹身子洗洗头,放松一下,那感觉跟现在城里人泡个热水澡没什么区别——要说有区别就是这里还可以尽展游技、尽显泳姿,也可以肆意呐喊放歌,与鱼虾龟蟹嬉戏。大人们各种花样的泳姿让人眼花缭乱——当然也包括“狗刨”;孩子们各种歌喉也让我们耳目一新——当然也包括“跑调”。
 

  我的梦仍然在继续,我们的船依旧在漂流。船上的人都唱着南腔北调的歌,却也感觉很美很优雅,恰似一组美妙的交响曲;而此时的我,早已彻底地陶醉了。
 

  船驶过了我的村庄,却没有停下来,大有“三过家门而不入”的感觉,我心里很是遗憾,可是已经下不了船,嘴里喊着“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看看!”无奈,“两岸猿声啼不住”之际,“轻舟已过万重山”了,船向北一拐弯直接向着金滩镇驶过去了。
 

  我是多么想停下来,回家看看母亲,父亲离开我们已经20个年头了,家里只有她老人家在。然而,梦里的我已经身不由己。
 

  俗话说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好几年没回家了,十分想家。也许,我真该回老家看看了。

 

  作者简介:张立宽,男,汉族,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人,河北师范大学学士、北京语言大学双学士、澳门城市大学MBA。资深媒体人、光明网、经济网、中国网特约评论员、撰稿人,能源观察员、中电传媒能源情报研究中心研究员。曾任人民日报社京华时报国际新闻部主任、中国煤炭工业协会会刊《中国煤炭工业》杂志社编辑部主任。出版能源类专著5部,发表各类新闻报道百余篇。(责任主编:刘永彬)

[责任编辑:中庸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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